5.狼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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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狼狈
随富跟王琳都在家。
见到他们一同回来，老两口有些诧异，女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两眼一黑。
“爸妈，我怀孕了，孩子是他的。”随悠指了指一旁的男人，说完，就见她父母变了脸色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随富皱眉。
“我饿了，家里有吃的没？”她答非所问。
“进去说进去说。”王琳赶忙打圆场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爸爸做的炒米粉，要下鸡蛋，火腿，瘦rou，玉米。”
可怜随富这心七上八下的，还要在厨房忙着先给女儿炒份米粉。
餐桌上，周湛跟随悠坐一边，王琳坐在他们对面。
相比较随富的激动，王琳看上去淡定许多。
她甚至给周湛拿了瓶冰可乐。
“怎么回事儿啊？”王琳问。
“怀孕了。”随悠重复道。
周湛觉得气氛有些奇怪，他摸了摸鼻子，诚恳道：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……怎么就……怀孕了呢？”王琳显然还有些懵。
“你当初跟我爸怎么怀的我，我现在就是怎么怀的呗。”
随富刚好打开厨房门，这一听，血压又一下飙升。
周湛还想说什么，随悠拉了他一下：“你出去，我跟他们谈。”
“他不能出去！”随富怒道。
生女儿的家长最害怕的事里大概就有这一件。
随富是出了名的富养女儿，没想到她的姑娘还是有这么一天。
“这件事没那么严重！”随悠吃了口炒米粉，咽下后又道：“要么生下来，要么打了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一旁的周湛听到她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，内心有些不适，但他没表现出来。
“你才17岁啊！”随富抽了张纸，擦了擦一额的汗，手指指向周湛：“我还一直夸你，夸你这孩子成绩好人品好，你居然，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？”
这大概是周湛活到现在最狼狈的一天。
从前他认为每一道题都是有解的，哪怕没有准确答案，也能辩证去解答。
可唯独这件事情，无论正方还是反方，他都是那个罪魁祸首。
“我会回去跟父母商量，这件事看您想怎么处理，我们……都接受。”
“能怎么处理？真跟她说的那样，打掉？这多伤身体啊！生下来？你们才17岁啊孩子，你们刚要参加高考……”
“你别嚷嚷。”随悠打断父亲：“你让我耳朵清净会，哎哟妈，我这肚子有点疼。”
王琳忙起身去扶她，又对丈夫道：“行了你少说两句，小周，你先回去吧，这件事儿，我们这一时半会还有点懵，你让我们好好想想，该怎么解决。”
周湛担心她是真的肚子疼，手刚伸出去想扶住她，就见她对自己挤眉弄眼。
周湛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意思，他站起身，语气诚恳：“好的叔叔阿姨，我等你们消息。”
周湛离开，随悠从母亲怀里坐起身，她看着来回踱步的父亲，轻声喊了句：“爹地。”
随富猛地停下，看向女儿，欲言又止。
“打了吧？”见空气开始安静，随悠又问。
“你这孩子，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？”王琳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：“你当堕胎是好玩的事？造孽的你……”
一直望着天花板的随富跟着点头：“你妈说得对，不能打。”
“不打？”王琳眼睛瞪大：“你要她现在去生孩子？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你忘记祖训了吗？”
王琳猛地停住哭泣。
年轻时的随富在江城郊区开了一家早餐店谋生，日子只能算勉强过得去，转机发生在随悠5岁那年，那年随悠爷爷去世，老爷子活了一辈子什么家产都没剩下，来时一身空，走时亦一身空。
参加完葬礼，回城前，随富想去父亲的旧屋坐坐，打算拿点旧物好睹物思人。
就是在那个时候，随悠在爷爷的床头柜里摸到一个金钵，她以为是黄金，兴冲冲跑到父母跟前给他们看。
“镀金的，不值钱。”随富看了眼，随即道。
随悠对那个金钵爱不释手，于是就把它带回了城。
说来奇怪，回到江城后，一向沉迷于买彩票的随富接二连三中奖，一开始奖金金额很小，五十三百，最多也就一千。
最终，在随悠6岁生日那年，随富终于如愿以偿暴富，中了5000万。
他们认为这份好运当是金钵带来的，这简直就是当代聚宝盆。
而随悠是被聚宝盆选中的人。
因此，这些年，他们在竭尽所能地宠爱随悠。
“什么祖训？”随悠问。
“其实也不算是祖训，咱家不是有个聚宝盆吗？你爸爸听说这种天降横财的人一定要多做慈善，而且不能……不能杀生……”母亲解释道。
“不能杀生，所以你们希望我……生下来？”
王琳此时也冷静下来了，她细细琢磨着丈夫的话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抚摸着女儿的背，柔声道：“宝宝，你听妈说，这孩子你就生下来，爸爸mama带，国内的高考你就别参加了，等你生完做完月子，爸妈送你出国念书，你想要哪家学校，想去哪个国家，任你挑。”
随悠沉思许久，半晌，幽幽道：“周湛那边，未必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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